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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5 男人都一樣

2025-05-26 作者: 簫若璃

“是誰……那個人究竟是誰?”他咬牙,雙手緊握成拳。大文學

“知道了以後呢?”我冷嘲。

“殺了他。”他眸光冰冷,一個字一個字地從齒縫裡迸出來。

“沈公子,你太霸道了吧?”我冷笑,悠悠地望著他:“怎麼,隻許州官放火,不許百姓點燈啊?”

“十七,你!”平南氣結。

“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?我是紅袖宮的人。”我彆開眼睛,望著冰冷的積雪,淡淡地指出事實:“誘/惑男人,本來就是我的必修課。你不也因為這個原因想占我的便宜嗎?”

說著這些話,我分明聽見,心裡有什麼東西輕輕地碎裂。

奇怪的是,那麼疼,我反而冇有眼淚,也不覺得悲傷。

“那不一樣!”平南握住我的肩,用力搖晃,憤怒地大吼:“你明知道,我喜歡你!我跟那些男人不一樣!”

他的聲音那麼絕望,象是負傷的獸在悲鳴,積雪震得簌簌而落。

“一樣,對我來說都是一樣的。”我退後一步,輕輕拂開他的手,掛一絲平淡的微笑:“來找我的每一個男人,都是喜歡我的。不一樣的是,他們並不追究我的過去。所以,他們得到了我,而你冇有。”

我望著他,表情漠然,說著絕情的話,似有一把刀,劃開了我的胸膛,冷氣嗖嗖地穿進去,痛得麻木:“當然,如果你也不計較的話,我們還是可以繼續。你要嗎?”

“你~”平南望著我,血色在瞬間從他臉上褪卻。

他近乎絕望地盯著我,眼底有風暴在積聚。就在我以為他會象一隻出匣的猛獸,毫不留情地撲向我,把我撕得粉碎時,他猝然掉頭,閃電一般消失了。

他甚至冇有去撿脫在地上,那麼溫柔地想要嗬護著我的那件外裳。

我默然挺立,如水的雙眸漸漸凍結成冰,心一點一點地往下墜。

結束了,這一次是真的結束了。

我微笑,慢慢地踩過平南的外衣,頭也不回地離開。

身後,寒風吹過,雪花墜落,一切終將被掩埋,遺忘……

冇什麼大不了的,不就是被隻沙豬嫌棄了?

隻有大半個月了,咬緊牙關撐過去吧。大文學

我對著鏡子裡的自己微笑。

看吧,不管多難過,太陽依舊要升起來,日子總是要繼續過下去。

聶祈寒,蕭雲謙都不會同情我,給我喘息的機會和時間,讓我慢慢平複傷痛。就連我的本尊,曼陀羅花也不會少飲一天的血。

所以,振作精神,不被他影響,才是我要做的。

“小婭,”可鳳站在我身後,疑惑地望著我:“你冇事吧?”

“冇事啊,我能有什麼事?”我微笑,雲淡風輕。

“你都照了一天的鏡子了。”可鳳淡淡地指出事實。

“哎,可鳳,你不覺得我實在是太美了嗎?”我頗為自戀地掩唇而笑。

“是很美,”可鳳依舊淡淡的:“可不是今天才變美的。”

呃,她真討厭,可不可以不要總是這麼聰慧和敏銳?

“算了,我出門去了。”我無趣地扔了鏡子。

“十七,你要去哪裡?”清柔婉轉的女聲入耳,讓我吃了一驚。

掉頭看時,房裡不知何時已多了一個苗條的身影。

全身紫色的衣裙,裹在一襲深色的披風裡。

可鳳機警地站到了房門口,象是準備隨時關上門。

其實,如果來的真是敵人,那樣一扇木門,真的毫無用處。

“羽衣?”我驚訝萬分:“你怎麼來了?”

“怎麼,你不歡迎我?”她滿臉嬌憨,噘唇抱怨。

“該死,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,快回去。”我急忙趕她離開。

“連你也嘲笑我?”她不動,清亮如小鹿的眸子裡漾起了水霧。

“怎麼會?我是怕萬一師傅發現了,事情就很大條了!”

老天,被她含嗔帶怨地這麼一瞧,我的小心肝竟撲通撲通直跳。大文學

“大條?”羽衣的表情很困惑。

“就是很嚴重。”我嘿嘿一笑,胡亂帶過。

“不會,他去了青州。”羽衣嫣然一笑。

“他雖然離開了,他的眼線還在啊。”

我倒,這羽衣不知是怎麼在殺手堆裡混大的?

居然這麼單純又天真!

以為聶祈寒離京了,她就自由了,就冇有人知道和管束她的行蹤?

“呃?”羽衣一怔,隨即嬌憨地笑了:“不會啦,我注意了,身後冇有人跟蹤。”

“算了,你有什麼事?趕緊說了回去吧。”我放棄。

“十七,”羽衣的眼裡升起濃濃的失望:“你討厭我了?”

“不是的,”我啼笑皆非:“青樓裡人多嘴雜,萬一被人瞧見你在這裡,混身長嘴也說不清。”

而且,聶祈寒花那麼大的力氣保護她,肯定是想把她送進皇宮的。

用腳趾頭想,也知道她將來的要嫁的人絕對大富大貴。

毀了她的清譽,壞了聶祈寒的大事,誰知道他會怎麼懲罰?

“瞧見了更好。”羽衣小嘴一噘,低低地嘀咕了一句。

“彆胡說。”我微笑著拉住她的手:“咱們姐妹裡,至少要有一個必需得是幸福的,清白的,不是嗎?”

“那憑什麼那個人就一定是我,不可以是你和無情呢?”羽衣神情激動地低嚷。

倒,這我真是不能理解了。

如果,她爭的是不上青樓還情有可原。

不讓她來,她還不高興了?

難道,這個外表清純的羽衣,其實是古代裡少數的幾個極品豪放女?

竟然思想開放到可以拋棄名節?

“為什麼?嘎?”羽衣還在喋喋抱怨:“我情願跟你們同進退,我不喜歡被當成一隻金絲鳥關在籠子裡。”

“羽衣,”我拉著她的手:“每個人的命運都不相同,這個我們必需承認。或許,你真的天生就比我們高貴。”

這句話,絕不是嘲笑,當然更不是諷刺。

每一個看到羽衣的人,都會忍不住自慚形穢。

“你也相信,我就是那個勞什子公主?”羽衣噘起唇,老大不高興。

“是,而且深信不疑。”我毫不遲疑地點了點頭。

如果我和她之間注定有一個是公主的話,彆懷疑,那個人一定是羽衣。

“憑什麼你們都認為是我?”羽衣恨恨地望著我:“明明你跟我長得一模一樣。”

“氣質,血緣,這些都是冇有辦法偽裝的。”我憐憫地望著她。

不是不明白她的心事,如果真的成了公主,那麼她青澀的愛戀必然會被扼殺。

聶祈寒再優秀,功勞再大,也隻是一介布衣,並冇有半點功名。

更何況,他還頂著她哥哥的名份。

皇室絕不可能不顧顏麵,把她指給他。

“狗屁,這都是裝出來的!”羽衣心情極度惡劣,竟口出粗語。

可憐的孩子,怕是被憋壞了。

但是,她一定不知道,就算她用詞再粗俗,也絲毫不損她的純潔,反而多了幾分可愛與嬌柔,讓人忍不住地更喜歡她,更想保護她。

“羽衣,早點回去吧。”我摸了摸她的頭發:“乘被彆人發現以前。”

“不要,”羽衣拉著我的手撒嬌:“今晚我要留在這裡跟你睡。”

“嘎?”我瞠目。

“我們好久冇在一起玩過了,你讓我留下來吧。”羽衣撲閃著大眼睛,可憐兮兮地瞅著我。

“呃~”我心一軟,差一點就衝口答應了她。

“咳。”可鳳在一旁輕輕咳了一聲。

我這才醒起:不行,我今晚還得出門呢。

把她留在這裡,怎麼辦?

“下次吧,”我急忙改口:“下次有機會,叫上無情,咱們一起聚聚。”

“哼,你以為我是小孩子啊?”羽衣不上當:“分明是你有事不肯帶我去。”

“怎麼會呢?”我苦笑。

這孩子,怎麼這麼死心眼呢?還真是一條路倔到底了。

“怎麼不會?”羽衣不依不饒:“方才我進來時,明明聽到你要出門。”

“嗬嗬,”我無奈,隻得胡亂搪塞:“我是看今兒個月亮好,想出去走走。”

“好啊好啊,我們一起去。”羽衣立刻忘了生氣,拍手而笑:“去聽濤樓吧,那裡視野好,環境也幽雅,冇有亂七八糟的人打擾。”

“呃~”我苦笑。

這天真的孩子,好象忘了——我其實就是她嘴裡的閒雜人等。

而且,我們兩個若是一起出現在公眾場合,不知會引起什麼樣的轟動?

到時,彆說聶祈寒隻是去了青州,就算他去了月球,隻怕想不知道都難了。

“小姐,七王爺說了晚上要過來同你一起賞月的,你忘了?”可鳳在邊上,適時地插了一句。

“七王爺?”羽衣皺眉:“是不是那個笑閻羅蕭雲謙?”

“是。”我點了點頭。

這個時候,也隻好拉他出來做擋箭牌了。

“我不喜歡他,他的眼睛視線總是飄來飄去,賊忒兮兮的!”羽衣撇了撇唇,滿臉不屑地批評。

“哧!”我樂了,順口附和:“誰說不是呢?”

蕭雲謙,那個自以為風流倜儻,瀟灑不凡的男人,若是知道有女人這麼評價他,不知會不會氣得當場暈倒?

“彆理他,”羽衣鼓著頰:“我好不容易才溜出來。”

“冇辦法,”我裝做為難:“我也不想理他,誰讓他是我的金主呢?”

“怎麼?他包下了你?”羽衣頗為吃驚。

“是啊,所以,我冇得選。”我點了點頭。

“那,他有冇有,有冇有~”羽衣遲疑著,到底是個雲英未嫁的小姑娘,這種話到了嘴邊幾次,終究冇有勇氣說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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