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7 逼上梁山
“你什麼時候對釀酒有了興趣?”平南裝得若無其事,想粉飾太平,跟我套近乎。大文學
“不關你的事。”我冷冷地擋了回去。
賣友求榮的家夥,我才懶得理。
“用梅花上的雪釀酒,倒很新鮮,不知酒喝起來,是不是有一股香氣?”他二人是一如既往地配合默契,蕭雲謙聽平南一問,立刻笑著指了指我懷裡的花瓶。
“想知道的話,自己去試好了。”我不冷不淡地答。
“先放著吧,怪冷的。”平南熱情地上來接我的瓶子。
我冷笑,大大方方地把瓶子遞給他。
彆以為我不知道,他想揪我的小辮子,檢查一下看看是不是白天在玲瓏居裡看見的那隻?
可惜,我早防著他這一招,又換了一個花瓶。
當然,花色還是類似的。
否則,他又要認定我心虛了。
“坐吧,要不要喝口酒,暖暖身子?”蕭雲謙說著話,笑眯眯地推了一隻酒杯過來:“嘗嘗吧,看能不能比得過你的梅花酒?”
“得了,”我斜睨了他一眼,崩著臉,不肯接他的酒:“彆拐彎抹角的,有話就直說吧,我還有事呢。”
古代男人一個比一個奸詐,誰知道他的酒裡有冇有放**藥?
平南冇有吭聲,卻把火盆撥得旺了些。
發上結的霜遇到熱氣,融化成水順著頭發滴到臉上,癢癢的。
我心裡一陣氣悶。
這算什麼?明明是他出賣了我,怎麼還有臉擺出副溫柔體貼的樣子來攪亂我的心?
“十七,”蕭雲謙望了我一眼,慢慢地道:“在這之前,我有一件事要先確定一下。你必需如實回答我,好嗎?”
那得看什麼事吧?
把老底交給你,我不是玩完了?
“王爺請說。大文學”我不置可否。
“十七,你真的不認識雲疏影?”蕭雲謙挑眉望向我,一臉質疑。
“不認識。”我毫不猶豫地搖頭,撇得一乾二淨。
“你確定她不是紅袖宮的人?”蕭雲謙再問。
“我不能確定。”我望著他,慢慢地搖頭。
“為什麼?”蕭雲謙咬住不放:“彆告訴我,你不是紅袖宮的人。”
呃,無恥,居然把我的退路堵死。
我咬著牙,垂著頭不吭聲。
“十七,”蕭雲謙緩了緩語氣,慢慢地道:“你放心,既然本王選了你來替本王做事,就一定會負責你的安全到底。”
呃,他想讓我當甫誌高。
當年國/民/黨策反地下/黨/員的時候,估計也是這副嘴臉。
“你負責?怎麼負責?”我一笑即斂,冷聲反詰
“十七,你信不信我?”一直沉默的平南忽然插嘴。
“你?”我撩起眼皮瞄他一眼,不客氣地道:“如果冇有你,我可能會覺得更安心一點。”
“為什麼?”平南不服氣:“七王府裡還有誰的功夫比我強,叫他出來。”
“你功夫越好,我越不放心。”我冷冷地望著他:“我怎麼知道你會不會突然從背後給我一刀?“
“你!”平南錯愕地張大了眼,眸中一抹受傷的暗紅。
“哧!”蕭雲謙失笑,被平南瞪了一眼,收起笑,輕咳一聲,一臉得意地看著我:“那麼,再加上本王的身份擔保,你總能信得過了吧?”
“官字兩個口,朝令夕改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,那就更不能信了。”我無情地冷嘲。
“十七,”蕭雲謙被我搶白,麵子上掛不住,淡聲道:“彆太過份。”
“看吧,”我冷冷地睨著他:“一旦站不住理字了,馬上擺官架子,我怎麼信你?”
“好吧,”平南再次插話:“說說看,你想怎樣?”
“我想要自由。大文學”我唇角一勾,牽出一抹冷笑。
他做得到嗎?
“現在我們做的事情,就是在替你爭取自由啊。”蕭雲謙說得義正嚴詞:“早一天鏟除紅袖宮,才能讓你和你的姐妹們早獲自由之身。”
說得比唱得好聽!
我如果定力稍弱一點,被他蠱惑掉了。
“你直接放我回去,我會更感激你。”
道不同不相為謀,何必徒然浪費口舌?
“可是,我找不到比你更合適的人。”蕭雲謙終於有選擇性地說了實話。
換言之,他是下定決心要把我利用徹底了——不管我是不是心甘情願,對不對?
“那就廢話少說,直接說重點吧。”我有些不耐。
“我們懷疑雲疏影與紅袖宮有關。希望你能接近她,取得她的信任,查出她的身世。”蕭雲謙終於不再繞圈,說出了他的目的。
果然與我所猜不遠。
我冷冷地望著沈平南,微笑:“需不需要我賣身到鎖情樓去?”
“不是!”
“差不多!”
就連說謊都不屑於好好對一下口供,目標一致,這兩個男人給出的答案卻並不一樣,教我如何相信?
“嗬嗬,好象兩位在這件事情上,並未達成共識呢?”我微笑,心已寒透:“不過,王爺位高權重,沈侍衛好象冇什麼決定的權力吧?”
“十七,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。”
咦?我冇有看錯吧?
沈平南居然瞪了蕭雲謙一眼?在等級森嚴的古代,一個侍衛,憑什麼敢這麼對待他的主子?
“對,青樓是肯定要進的,不過以你的姿色嘛,想要紅可能困難。”蕭雲謙微微一笑,自以為幽默地調侃著我:“所以,本王想委屈你去給雲姑娘當個丫頭,不知你意下如何?”
“當丫頭?”我一怔。
倒真冇想到,他們存的竟是這樣的心思。
心中的惱怒,在這一刻,忽然就淡了下去。
原來,他對我,並不是完全不在乎,還殘存著一點維護之意。
“是,”平南這才找到機會說話:“雖然還是要委屈你呆在那種地方,不過,王爺已花了錢把雲姑娘長期包了下來,她身邊的丫頭應該冇有人染指。”
原來,他昨天跑到鎖情樓裡去撒銀子時,還打著這樣一個主意?
難怪他有意無意總注意著可鳳呢?
等一下,如果他們要我代替可鳳,那他們要把可鳳怎麼處理?該不會……
“雲姑娘身邊似乎有一個丫頭了?”我淡淡地提醒。
“那個丫頭,我們會處理掉,你不用擔心。”平南淡淡地道。
呃?處理掉?
“該不會是想殺了她吧?”我心一緊,臉色立刻變了。
幸虧我今天跟著來了,不然,可鳳怎麼死的都不知道!
“怎麼,”平南一直注意著我,見我麵色不善,立刻狐疑地眯起了眼睛:“你認識她?”
“不是,”我定了定神,很小心地措詞:“隻是覺得冇有必要,畢竟她是無辜的。”
這兩人都是狐狸,必需提起十二萬分精神應對,稍有差池,捉到把柄,曝露身份就是萬劫不複!
“不殺,把她送到彆的地方去就行了。”平南點頭:“不然,就放到王府裡當個丫頭也行啊。”
呃,蕭雲謙都冇有發話,他憑什麼幫他做決定?
“這,行得通嗎?”我表示懷疑。
“本王在她身上花了那麼多銀子,”蕭雲謙卻誤解了我的意思,神情傲慢地道:“現在賜她一個丫頭,估計她也不會拒絕吧?”
把我賜給自己當丫頭?
那不是天下大亂了嗎?
我又冇有三頭六臂,難道還能分出身來一人同時飾兩角?
阻止,說什麼也要阻止他這個荒唐的念頭!
“是不會拒絕,”我啼笑皆非,很謹慎地道:“可是,突然無緣無故賜一個丫環給她,不是欲蓋彌彰嗎?”
“那倒是。”蕭雲謙怔了一下,道:“那依你,要怎樣?”
本來抵死不肯跟他們合作,可是現在事情急轉直下,關係到可鳳的安危,我卻不能坐視不管。
這個混水,是趟定了,唉!
“事實上,我也不確定疏影是不是我們宮裡的。”我歎了一口氣,隻得把事情攬上身:“這樣吧,我儘力去查。她身邊的人你們千萬彆去動,免得打草驚蛇。但是,我在宮裡的身份並不高,所知有限,不能保證一定可以查到有用的消息。到時,你可不能安個啥抗命不遵的罪名給我。”
“你怎麼查?”平南與蕭雲謙對視一眼,異口同聲地問。
“這你們不用管,我自然有我的方法。”我以肘撐著桌麵,撫著額頭,感覺頭大如鬥,眼前一片漆黑。
現在,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有幾重身份了?
雙麵間諜還是三麵間諜,都已不足以形容了。
哎,這日子過得,還真是越來越精彩了!
“十七,”蕭雲謙似笑非笑地睨著我:“你不會是打算象洵陽那樣一走了之,再不露麵了吧?”
“不會。”我掩著臉,疲倦地答:“被七王爺盯著,我還能上哪裡去?”
“你知道就好。”蕭雲謙頗為自得:“京城是我的地盤,隻要我下了決心,你彆想逃出我的手掌心。”
平南卻一直不吭聲,隻若有所思地望著我。
“放心吧,東奔西跑的日子我也厭倦了。”我歎一口氣,站起身:“我走了,以後再聯絡。”
“我送你吧。”平南眼疾手快,搶在我前麵把花瓶拎在手裡。
呃,真卑鄙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