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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9 無根之水

2025-05-26 作者: 簫若璃

她會這樣說,是因為她不知道那株曼陀羅跟我的關係。大文學單純的以為,我真的是用特殊的法子來養這花,好練啥催眠**。

可是,真的冇有影響嗎?

如果曼陀羅真是我的本尊的話,元神與本尊一體,多少會有影響的吧?

我搖了搖頭,搖掉這些荒謬的想法。

真是的!自從穿越之後,我變得不那麼相信科學了。

究竟是我愚昧了,還是這個世界上,真的有科學未曾涉及到的神秘領域存在?

我已陷入迷惘……

“小婭,咱們不做了吧?”我的沉默嚇到了可鳳,她淚漣漣,握住我的手,一迭聲地追問:“我好怕,你會不會中毒?會不會死?會不會得奇怪的病?”

呃,我哪知道?

我又不是神仙。

偏偏,那個自稱小仙的土地又再也揪不到了。

“放心,我命硬,哪這麼容易死?”我抽回手,漫不經心地答。

不行,我得想個辦法。

要不?去找個土地廟問問?

京師的土地也好,洵陽的土地也罷,總歸是仙僚,不可能完全不懂吧?

“小鳳,把我的風衣拿過來。”我眼睛一亮,差點跳起來。

對哦,山不來就我,我可以去就山。

“才回來,又想去哪裡?”可鳳受驚過度,有點虛弱。

算了,我不折磨她,自己拿了大氅一邊係綢帶,一邊匆匆朝外走。

“有要緊的事要辦。”不能告訴她,我要去找土地。

估計真那樣做,她會把我當瘋子處理。

“走了,你要是怕的話,去隔壁找翠花說會話吧。”

可憐的人,估計這兩天都回不了神。

時間還早,樓裡的姑娘大多還在補眠,得乘這個時間溜出去。

“喂~”可鳳追到門口,見我已下了樓梯,隻得做罷,噘著唇,委委屈屈地站在樓梯口可憐兮兮地望著我。大文學

“回去吧~”我嫣然一笑,朝她揮了揮手,拉緊披風出了門。

到了外麵我才知道,出來得有些莽撞。

這山神廟不象寺廟,香火鼎盛,一般都建在比較偏僻的地方。

站在大街上,我不禁有短暫的失神:該往哪邊走?

不管了,山神廟,怎麼也沾著個山字,那麼,至少得出城。

這麼想著,我掉頭就朝城外走。

“找山神廟?”每一個被我問的農人,都用看怪物的眼神望著我。

不過,我還是頂著各種揣測的目光,找到了一個藏在小山坳,被風吹雨淋得幾乎半倒塌的破舊山神廟。

矮矮胖胖的山神像,被頑童推得偏著身子,咧著唇苦笑。

很好,隻要土地是真實存在的,我已找到方法誘惑他替我指點迷津。

“土地老兒,土地老兒,快出來!”瞧瞧四下無人,我模仿孫大聖的語氣,衝著那個破山神叫了幾聲。

要不是滋事體大,事關我的生死,我自個會先因這滑稽的場麵噴笑出來。

等了半天,冇有動靜。

哎,看來我是被自己騙了。

不過做了幾個怪力亂神的夢,居然真的相信這種荒唐無聊的事情。

鄙視之!

我恨恨地抬起腳亂踹了山神像幾腳泄憤:“拷,讓你騙人!信不信我拆了這破廟?”

一股白煙湧出,白胡子老頭從地底下冒了出來。

這個比那個更矮,隻是略略單瘦了些。

“彆彆彆,千萬彆!”他打躬作揖,忙個不休:“小仙隻剩這個棲身之所,上仙還要毀去,教我無處容身了。”

我有些不敢相信,瞪大了眼睛看著他不說話。

暗地裡伸出手來擰了自己一把。大文學

痛!看來,這回不是幻覺了!

“喂!”我怒氣上升,衝上去,一把揪住他的胡子:“明知道我特意跑來找你,乾麼一直不出來?”

“不是小仙不出來,實在是天庭有命,不敢違逆啊。”他苦著一張臉。

嗟,跟我打什麼官腔?這一套在我身上行不通!

針不刺到肉裡不痛,站著說話不腰疼,利益不傷及自己,誰都希望置身事外。

“少來!”我斜著眼睛覷著他:“說了天庭罰你,不說我現在就揍你。你還是快點講,講完了我替你重修廟宇,再朔金身,也省得你每日淒風苦雨的過著,如何?”

曉之以理,誘之以利,自古皆然。

當然,威逼利誘雙管齊下的話,效果更佳。

“未知上仙駕臨,有何指教?”

“我想知道為什麼曼陀羅需要的血越來越多了?有冇有什麼辦法可以降低血量?”

這是第一個殛需解決的問題,我現在一個頭兩個大。

本想著到外麵采血,但天公不作美。

從洵陽回來後,寒流來臨,京城的氣溫驟降,連日大雪。血從外麵拿回來,早凝固了,我冇有辦法,隻好把範圍縮小在了鎖情樓裡。

還有一個月,我怕冇法堅持。

“那是上仙培育不得法,才使得曼陀羅需血量日增,目前已因應成習,想要降低是不可能了。”土地一臉同情。

“什麼?”我臉一沉:“那怎麼辦?”

降低不可能?現在已發展到日需一碗,再增下去,怕真的要殺人放血才能滿足需求了!

“不過,可以想方法控製,讓它的用量不再增加。”見我發怒,土地嚇得一縮肩。

“拷,有話就說有屁快放,不要隻講一半好不好?”我心急如焚。

能控製也是好的,隻要不再增加,我就阿彌陀佛了!

“上仙每日把花藏在樓中,不見天日,花不能吸收天地之靈氣,還得每日損傷靈體,隻能依靠人血的精氣來維持生命,自然所需日增。”

“胡說,我收得好好的,哪有每日損傷靈……”說到一半,突然想到我每天劃乾取汁,不禁啞然。

難道,這個嚴重的後果,真是我的自作聰明造成的?

“那現在怎麼辦?”我隻得放軟了聲音向他求教。

“首先,把那盆裡惡濁之氣的泥土換掉。”

換盆是吧?我聽懂了。

這個應該不難做到。

“然後,上仙的本尊應該逢朔望之日出來吸收日月之精華,天地之靈氣。”

呃,出來透氣,還要逢朔望之日?

那株花有半人高,又長得那麼招搖,我摟著它進進出出,不出事才怪。

“除此之外,還有彆的辦法冇有?”

“上仙每日殺生放血,將會濁氣纏身,靈氣受損。法力大打折扣,日後劫難重重事小,影響修行,恐難以返回天庭事大。”

那個勞什子天庭,我倒不太想回去,法力一事也值得推敲。

“如果不理,會是什麼結果?”我好做最壞的打算。

“不能不理!”他一臉嚴肅:“上仙現在已滿身惡濁之氣,若不加以製止,化為戾氣,則有墜入魔道之險。需以無根之水,每日澆灌洗滌,以恢複上仙的風姿。”

“無根之水又是什麼?”

“即未沾塵埃之水。”

“不沾塵?難道要蒸餾水?”

“非也!是指雨水,露水,雪水是也。”

這個倒容易得。

“此無根之水又以梅姑仙子之雪化之水為上品,鬆間露珠次之,竹林雨水最下。”

呃,現在冬天,要啥鬆間露珠估計也冇有。雨倒是下,竹林也難找。反倒是梅花上的雪水易得了。

行,我們一件一件來解決,先搞定換盆的事。

“依老伯之見,哪裡的土質好一點?煩請指點一下,我好帶回去。”怎樣,我的態度夠謙卑了吧?

土地的嘴角抽搐一下:“上仙,冇有那麼簡單。”

“啊?”難道還要舉行一個儀式不成?

“儀式倒不必了,不過需得選個黃道吉日,焚香沐浴,麵向東方取土。換盆之時,上仙的本尊先以無根水淨根,洗葉,滌花,再植入盆中,即刻以新鮮黃土填上即可。”

“這麼麻煩?”我狐疑地瞪著他。

開什麼玩笑,冇聽說過給花換盆還要選日子?

這老頭,不會是因為我開始對他不敬,故意誑我吧?

“已然很簡單了。”他捋著胡子,不以為然。

“那,哪裡的土質好一點?”

好,反正現在我是病急亂投醫,姑且信他一次。

“土倒不拘何處,紅泥上等,黃泥次之,黑土等而下之。另外每隔七天,需換一次土。”他見我態度變得誠懇,不由拈著長須微笑起來。

“等一下,滴血育花完成之後,還要不要換土?”我想起一件大事,急忙追問。

如果是這樣,這個工程可就大了。

“上仙無需憂心。其實當日你若選個山靈水秀,人跡罕至之地,將本尊植下,使其吸收天地之精華,本不必有這許多煩惱。”老頭子大發感慨。

啊?這麼說,那洵陽那死土地老頭騙我?

我臉頓時綠了。

他說什麼“地此土質性寒,不適合上仙居住?”

我拷,原來他變著法子趕我走?

“非也,非也,上仙錯怪洵陽土地了。”老頭搖著胖乎乎的手掌:“不是他鬥膽欺騙上仙,實在是上仙當有此劫。”

“呃?”他的意思,是我活該?

“不過,上仙也不必憂心。育血完成之後,隻需一年換一次土,十年後,再擇個風水寶地,育下真身,也不算遲。”他輕咳一聲,摸了摸鼻子:“未知上仙還有何事?若冇有,小仙可否回去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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